纸上霜

，别是叫人糊弄了去。”
沈昭把药包递过去，没接话，往后院走。
周氏在身后翻检着药包，嘴里不闲着：“我说昭姐儿，你也别成日闷在家里。多出去走动走动，听说镇北王世子回京了，你们当年不是有过婚约么？去拜访拜访，说不定人家念旧情，能帮衬一把。”
沈昭脚步一顿。
“当年的事，满城风雨的，人家如今什么身份，咱们什么身份？”妇人见她不吭声，越发来了劲，“嗐，你倒是个闷葫芦，我可替你愁。你爹这病，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银子，你那点子积蓄能撑几日？依我说，不如——”
“婶娘。”沈昭转过身来，声音平平的，“药钱的事我自会想办法，不劳您费心。”
那妇人被噎了一下，讪讪地住了嘴。
沈昭没再看她，推开了通往后院的木门。
沈父靠在床头，见她进来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：“昭儿，回来了？”
“爹。”沈昭在床边坐下，替他把了把脉，“今儿气色好些，再吃几服药，该能下床走动了。”
沈父点点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道：“方才的话，爹听见了。你婶娘那人，嘴上没把门的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昭没作声。
“当年的事……”沈父叹了口气，“是爹连累了你。”
“爹，别说了。”沈昭垂下眼，声音很轻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都过去了。可她骗得过别人，骗不过自己。
七年前，萧家如日中天，萧衍是上京城多少闺秀的梦里人。而她沈家，虽说门第低些，却也清清白白。两家定下婚约时，人人都说是门好亲事。
后来萧家出了事。萧衍的父亲被人参了一本，说他在北疆贪墨军饷，贬谪岭南的旨意下来那日，满城都在议论，说萧家这回完了。
也就是那几日，沈家也出了事。她父亲不过是替人担保了一笔银子，那人的官司却牵连到他身上，一夜之间，她父亲成了阶下囚。
她急着去萧家求救。不是求萧家救她父亲，只是想见萧衍一面，想听他说一句“没事的，我等你”。
可她在萧府后门，等来的不是他，是他的母亲。
“沈姑娘，你父亲如今是罪人，你配不上我儿。”镇北王妃端坐在马车里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，“这